2、

    清晨八点,派出所。

    谢寻顶着斗大个黑眼圈,坐在看守室里,瞪着两眼发呆。

    路过的警察同志随口问:“谢总,来点吃的不?”

    谢寻摇头,摆了摆手,甚至颇有风度地道谢:“不必,谢谢。”与昨晚砸人家酒吧那疯批样,判若两人。

    北海酒吧的老板是个女人,道上混了很多年,很知趣,也不招惹谢寻,就说拿点赔偿就行。老板苦哈哈地解释:“昨那歌手,张益均,您晓得伐,名气大着呢,还参加过什么什么电视节目。这回受了惊,不赔钱,说不过去。”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派出所新来的实习警察还没从警校毕业,风风火火窜进来,扯开嗓子嚎:“刘哥,犯人家属到了!”

    “可算到了。”刘连撑着桌子站起身,扣谢寻这么尊大佛在派出所,他们也不乐意,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什么犯人,”刘连啐那实习生,“莫乱叫,叫当事人。”

    实习生鸡啄米点头:“当事人。”

    郁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办公室里的目光都禁不住往他身上打量。听说谢家少爷结婚对象是个男的,待见到真人,不由得暗自感叹,谢寻他眼光不赖。

    郁言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矜贵清冷的感觉。好看也是真好看,鹤立鸡群那种好看。

    酒吧老板上前与他寒暄客套,郁言摆手示意她大可不必,开门见山地问:“该怎么处理?”

    两小时后,谢寻见到了郁言。

    郁言立在办事大厅里。谢寻像只斗败公鸡,垂头丧气蔫了吧唧,磨磨蹭蹭到他身边。郁言眼角视线扫过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派出所。

    郁言那辆普通大众毫不显眼地停在路边,他上驾驶座。谢寻吸口气,初春早上凉,他扭头打了声喷嚏,拉开副驾驶座,上车。

    郁言开火打灯转方向盘松离合踩油门,黑色大众一溜烟窜回别墅区。

    别墅区是前两年新建起来的,住户没满。开发商是谢寻他爸的朋友,听说小谢结婚了,摸了个底价卖给他们,当是给谢少爷的结婚礼物。

    不过小两口也没在这里住多长时间,满打满算,十个月,不到一年。郁言一直在美国,直到去年被谢寻干昏了绑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