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那成妃进宫前与你的大伯父是什么关系?”顾长风深看着颜素问:“宫中水深,指的并非后宫争宠多爱,而是每一个争宠的嫔妃后面都捆绑着一方势力。”

    “我大伯父跟成妃是一伙儿的?”

    “不!”顾长风否定:“成妃是文平王的人。”

    “文平王又是谁?”

    “算起来应该是当今皇上的堂兄。先皇在位时,这个文平王不显山,不露水,从明面上看就好像是闲居在外的一个闲散王爷,可暗中悄无声息的布局,一心一意的想要谋反。成妃是他布在邺城的一颗棋子,只是这颗棋子,出了点儿偏差。”

    “偏差?跟我大伯父有关?”

    “她喜欢上了你的大伯父。”

    “成妃喜欢我大伯父?”初听此话时,颜素问只觉得诧异,可一会儿功夫,她就自己消化掉了。若是现在的大伯父,宫中那些貌美的妃子们自然是看不上的,可往前推十年,十五年,他大伯父在邺城绝对算得上是青年才俊,翩翩公子。

    “成妃的生父成几万原只是一个边陲小官,在文平王的刻意安排下,他从边陲到了邺城。到了邺城的成几万仍然是个小官,可越小的官,做起事情来就越是方便。成几万在邺城的那几年,没少给文平王递送消息,帮帮小忙,而在他接触的那些人里就有你们颜家的御医以及您的大伯父颜白术。”

    “我听府中的人提过,说我大伯父年轻的时候颇得姑娘们的喜欢,若非如此,我那个大伯母秦婉茹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嫁给他,结果却落得个不得善终。”

    “成几万与颜家有接触,成妃难免也会跟颜家有接触,而当时的颜家,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岳丈大人和你的大伯父。”

    “我爹的脾性我最是了解,这世上,能降住他的大概也只有我娘了。”

    “岳丈大人的确不喜这些交际应酬的事情。”顾长风简单做了个总结:“成妃爱慕你的大伯父,但你的大伯母却是心有所属,只不过情深缘浅,最终还是错过了。随后,成妃入宫,成了皇家的人,对你大伯父的那份心思自然也就藏在了心里。为成妃看诊的事情,既有成妃的私心,也有你大伯父的刻意安排。”

    “好在我爹娘运气好,否则今日哪里还有我坐在这里与大人您说话呢。”

    “大人?”

    “是老公,是老公。”颜素问有些后悔,后悔成亲当夜告诉他“老公”这两个字。若是上辈子,老公老公的叫着自然亲昵,可现如今,穿的是古衣,看的是古风,就连乘坐的都是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坐在这里面,叫着老公,越叫就越觉得别扭。

    “咱们商量个事儿呗?”悄咪咪的往顾长风身旁挪了挪:“老公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了,坐在这马车里叫着,总觉得有些别扭,若是一不小心被外人听了去,还不知生出怎样的联想和波折来。”

    “所以呢?”

    “叫相公或者官人?”刚一出口,颜素问就觉得压根儿处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