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狠狠松了口气。

    心底空了的那一块儿被猛地抽走了什么,又被填满了更温暖的东西,暖呼呼的。

    暖得人止不住地觉得真好,哪都好。

    他不知道褚弈为什么没生气,为什么没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平静……或许猜到了一点不着边际的可能,但他不习惯追寻渺茫的几率,他喜欢脚踏实地。

    人在这,没一拍两散,比什么都强。

    何余抬手要了杯解酒的,推到褚弈面前,小声说:“哥,我以为你得特别生气,不起来抽我一顿都是你太善良。”

    褚弈拿起杯喝了一口,眼神看向他:“我就是特别生气。”

    何余实在是没办法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他“特别生气”,但他撒谎在先,褚弈说什么是什么,先道歉:“我真不是故意——”

    “我知道。”褚弈打断他。

    何余叹了口气,趴到桌子上,侧着脸看着他,余光里五儿边调酒边往这边瞅,脸上的好奇比他手里的伏特加度数都高,酒洒了都没注意。

    何余凑了一声,和褚弈放低姿态是一回事,让人看着放低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威胁地摆了下手,用嘴型说了句:“瞅什么呢,转过去。”

    五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不往这边看,但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奇。

    褚弈把这一切收入眼底,眼睛愉快地轻轻眯了眯,酒杯挡住微微扬起的唇角。

    其实一点都没生气,或者说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

    从他决定不看老张发过来的资料那一刻起就决定好无论何余的秘密是什么都全盘接受。

    虽然这个秘密着实超出他的预料。

    居然在酒吧当安保人员,神特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何醉醉嘴唇一张一合什么都敢说。

    欠教育。